08(分岔路)-

 

今天我一走進校門,就看見了徐小賢她表姐,一臉茫然的站在走廊上,不知道在做什麼。

我走了過去,點了點她的背,我問:「是林允兒嗎?」。

聽見有人在叫著自己的名字,她轉了過來,看見是我,她便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,她說:「好久不見,鄭同學!」。

距離我們上次見面,好像是半年前的事了,真的好久了!

「妳怎麼會在這裡?」我問。

她搔了搔頭對著我說:「因為,我想跟妳同班呀!」。

「什麼?」我對著她問,並不是聽不清楚她說的話,而是想確定一下,她說的跟我聽到的,是不是同樣的意思。

我的問題,讓她縮短了我們之間的距離,她靠的很近,她說:「我想跟妳同班,因為...我想喜歡妳!」。

她說完後,依然笑的輕鬆,而我卻不知所措,看著她的雙眼,深邃的瞳孔中綻放著的魔力,我想,我無法推開她。

 

上課了,這次班導介紹的轉學生,美麗的讓眾人為之一亮。

坐在我身旁的徐小賢,也有點意外,她可能沒想到,她表姐會在自己的班上出現!

「小賢,好久不見!」林允兒對著徐小賢說,樣子看上去很興奮。

「允兒姐,好久不見!」徐小賢就顯得有點尷尬。

她們寒喧完幾句,林允兒就走到她的位子去,跟著鄰居打招呼,過沒幾分鐘就打成了一片。

「她是誰?」坐我右手邊的黃美英對著我問。

把頭往她身旁靠,用著不會吵到徐小賢的音量,我說:「她是小賢的表姊!」。

「難怪長的有點像!」笑眼女孩點著頭,恍然大悟的說。

「真的滿像的!」我看向一旁的徐小賢,若有所思的說。

笑眼女孩,看了遠處的林允兒,又看著我,她問:「妳會不會喜歡上林允兒呀?」。

瞪大眼,我說:「絕對不可能!」。

不可能,但這世上好像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!

 

一個月後的某一天,我站在林允兒面前,她告白了,而我,答應了!

她笑著抱著我,我也笑了!

伸出手,我揉著她的頭髮,我喚著她的名字:「允..」。

像孩子一樣的她,一臉享受的樣子,讓我會心一笑。

「秀妍...我們在一起了,我好像在作夢!」她對著我說,然後開始有點不安的問:「會不會,幾個小時後,我就被我媽媽叫醒?」。

我推了一下她的頭,好笑的說:「會痛嗎? 會痛就是真的!」。

嘟著嘴,她撒著嬌說:「好痛!」。

我撫著她的額頭,然後掂起腳尖留下一吻,看著她的雙眼,剎那間,允兒的臉,與徐小賢的臉交疊在一起,在我眼前的,是那時被我偷襲的,徐小賢的睡顏!

搖了搖頭,再仔細一看,眼前的人,依然是允兒。

「怎麼了?」她問。

「沒事!」我牽起她的手,一起走上樓梯,卻看見抓著一封淡粉色的信,站在樓梯口,面無表情的徐小賢。

當我們對到眼的那一刻,我下意識的迴避,餘光看見,她緊緊的抓著那封信,把那封信都抓皺了。

「小賢!」允兒對著徐小賢喊著。

「允兒姐,秀妍!」不知道是我的錯覺,還是怎樣,我總覺得今天徐小賢的語氣有點冷淡。

舉起我們握著的手,允兒興奮的對著徐小賢說:「小賢,我們在一起了!」。

聽見允兒的話,徐小賢並沒有特別的反應,只是應了一聲就離開了。

「今天的小賢,怪怪的耶!」允兒對著我說。

我也只能尷尬的笑著。

突然間我才發現,我後悔了...

 

當我們回到教室時,已經是上課十分鐘後的事了,而徐小賢跟黃美英竟然都不在教室裡!

我坐回空蕩蕩的位子上,傳了一封簡訊給黃美英,她馬上回傳,還要我幫她跟徐小賢請生理假!

這不是我才會做的事嗎! 於是我又問,妳們在一起做什麼? 她說沒什麼,就沒了下文。

什麼時候,我們的距離變了? 小賢。

 

教學大樓的樓頂上,徐珠賢抓著籬笆,看著操場旁的某棵大樹,那是她與鄭秀妍第一次有接觸的地方,也是她,第一次對鄭秀妍心動的地方。

今天的她,本來是想把想了一晚的情書拿給鄭秀妍,跟她告白的。

但很遺憾的,自己卻晚了林允兒一步!

一想到鄭秀妍因為林允兒而洋溢著幸福的表情,後悔的疼痛感,就侵蝕著她的心。

她後悔,為什麼會喜歡上鄭秀妍,她後悔,為什麼明明是她跟鄭秀妍認識的比較久,但還是輸給了林允兒。

「是不是,一開始我就錯了...」徐珠賢紅著眼眶,對著身後的黃美英問。

不捨的抱住徐珠賢,黃美英沒有說話,因為是她,是她鼓勵徐珠賢勇敢的面對自己的感情,是她說,鄭秀妍也一樣的喜歡徐珠賢,讓她不要害怕,但也是她,讓徐珠賢跌的滿身是傷。

「對不起小賢...我真的不知道,事情會變成這樣..」黃美英對著徐珠賢說,她的臉上,早已氾濫成災。

「不是妳的錯,也許,秀妍她本該就是屬於允兒姐的吧! 是我太自作多情了!」徐珠賢自嘲著說。

拉過徐珠賢,讓她面對著自己,黃美英認真的看著她,黃美英說:「小賢,我們在一起吧!」。

做出這個決定真正的原因,也只有黃美英才知道。

聽見黃美英的話,徐珠賢猶豫了很久,但一想到鄭秀妍跟林允兒再一起的畫面,不由得酸澀了起來。

她自私點了頭

這個決定讓徐珠賢鄭秀妍,黃美英金泰妍林允兒,都踏上了不一樣的路程。

 

當我看見她們手牽著手走回來,我就發現,一切都改變了!

「小賢,不是說好,不管去哪裡都會告訴我的嗎!」我走到徐小賢身旁,不著痕跡的撥開她們緊握著的手,我說。

她笑了,她說:「秀妍,我想結束這個約定!」。

她的話讓我愣住了,看見我的反應,她牽起了黃美英的手,她說:「我跟美英在一起了,我想,我不能也不應該,再跟別人做出會讓人誤會的事了!」。

別人..在她的心中,我只是別人,而黃美英卻是她想保護的女人?

看著她,我的眼眶不自覺地泛紅,想說些什麼,但我卻說不出口,點了點頭,我用肩膀撞了徐小賢就離開了。

在走廊上,我用盡全力的跑著,直到我爬上了樓頂,我才停下來。

「為什麼...為什麼要這麼對我?」我自言自語的走到上次與徐小賢坐過的地方,眼淚已經停不下來了。

手放在牆上,順著我的動作往下滑,我靠著牆,剛剛她們兩人的畫面,不間斷地在我腦中撥放著。

「徐珠賢..妳為什麼..要離開我..」抱著我的膝蓋,我開始控制不住我的情緒,我才發現,原來在我心中,她早已勝過了任何的一切。

「來不及了...怎麼辦..我來不及了..」哭累了,我躺在地上,閉著眼,喃喃自語著。

當我發現我愛妳以後,我也發現了,妳離開了,我已經來不及愛妳了...

半夢半醒間,有人走上來,抱起我,我試著想睜開眼,但一股熟悉的香甜味從我鼻間飄過,我開始捨不得張開我的眼睛。

只要能在妳的懷裡待久一點,只要妳不放開我,讓我自私一回好嗎? 小賢。

 

一早,我被窗外的陽光吵醒,身旁的女孩因為生病的關係,睡的很沉。

我爬起床,把窗簾拉上,然後進浴室刷牙洗臉梳頭髮,整理完自己以後,把睡衣換掉,穿上一件白色的襯衫,剛好可以遮到大腿的那種。

下樓,我把昨晚的粥拿出了熱了一下,再端上樓,叫醒我家賢。

她一睜眼,先甜甜的一笑,再看見我的穿著,立刻別過頭去,臉紅的跟蘋果一樣!

「怎麼了? 不吃飯嗎?」我心裡竊笑著,但卻裝做若無其事的對著她說。

她下了床,用著一種極怪的姿勢走進浴室,她說:「我想先刷牙!」。

等到浴室的門關了起來,我才笑了出聲,小寶貝,妳怎麼就那麼可愛,可愛到讓我不調戲妳都不行!

過了幾分鐘,她出來了!

躺在床上,我對著她說:「好多了嗎?」。

點著頭,她說:「好多了!」。

「那妳是想先吃早餐還是...」我先看著她,再帶著她的視線一起放在我的胸前。

她沒有說話,只是一股腦地走到我面前,然後爬上了床。

當身上的釦子全被解開,看著一旁冒著煙的熱粥,我想,我們的愛情,還是會一直火熱下去!

 

放學了,我站在籃球場上,陪著允兒。

她在跟幾個剛認識的同學打球,而我拿著她的外套,在一旁顧著她的書包。

每當她投進一球,就會往我這裡看,對著我笑。

對她回以一笑,我拿出我的手機,桌布是那天的柚子茶跟熱可可,一想到這,我的眼眶開始變的濕潤。

「小賢..我開始想妳了..」我對著我的手機,小聲的說。

視線看相不遠處,我看見了她們,一樣肩並著肩,但她身邊的人,不再是我了!

忍住淚,我看向天邊,今天的夕陽真的很美,但當它壟罩在我身上時,卻有點冷,也許是因為,我的身旁少了妳。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(風情萬種08) 未完待續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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